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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ebruary 24

    关于飞

    连续几天晚上做梦都梦到自已飞了起来。
    醒来后总结了一下,从我记事起到现在我在梦里飞的姿势都是一致的。
    身体前倾,双手向前,腿与地面成三十度角左右,接近于背覆青天朝下看的鲲鹏之势。但是我飞起来的高度极其有限,多半在十米左右,一般努努力能到飞越电线杆的程度。
    速度不快,但也能感觉到风声云雾。
    我起飞的姿势一般需轻轻向上弹跳,然后迅速身体呈前倾状,这时会有一种莫名的浮力将我拖起来,然后身随意念,想去哪去哪。
    在我七岁以前,分不清梦与现实,我经常在梦醒之后,做向上跳跃状,一次差点摔在地上。
    在我久思不得其解之后,我沉入梦里,嗖得便可飞起来。
    很多年以后,我终于明白我不会飞以后,曾痛哭流涕,我这唯一的特异功能原来是假的。
    但时至今日,每次在梦里飞的时候依然不觉得是在做梦,真实地要命,整个视野的的航拍效果异常真实。
    于是我得出两点结论,我可能有另外一项特异功能,在夜里我可能灵魂出窍,自由在天地里转悠;但也存在另一种可能,我的前世可能是一只乌鸦,因为我起飞的姿势与乌鸦极其相似。
    当然也存在另一种可能,就是我现在精神错乱,开始想这些乱七八糟的。
    事情缘于很多天以前,在凌晨的京城街头,送了同事回家,在离自己家门不过一公里的地方,我在转过一个路口之后,我突然迷路了,脑袋中一片空白,方向盘不知道向哪个方向打。我想起多年前一个小孩爱用的词“崩溃”。
    在我崩溃的当,却见一对小朋友,相拥着走过我的车前,他们捧着一大捧玫瑰花,极欢快地穿过街头,我方才想起来这一时刻是情人节的凌晨,这些小朋友们已等不及了。
    起初以为他们是鬼,后来见到鲜艳的红,方才清醒过来,我也终于想起来只需一个左转便可回家了。也许是从那一时刻起,我崩溃的后果导致我再次复原了小时候灵魂出窍的功能。
    并一直延续在现在,一睡下去一不小心就飞了起来。
    飞着真挺好的,只是醒了之后会徒增些感慨。
    February 19

    北京的雪

    整个冬天
    老天爷都前列腺发炎
    现在他急了
    正在嘘嘘
    点点滴滴的水
    从他胯下撒向大地

    变成飘飘扬扬的雪

    原来结石了

    ___________________

    注:网间最好的写雪的诗。转过来,我就不掺和动笔了。

    北京整个冬天冷而无雪。一场雪弄得整个京城兴奋异常。

    不过对雪兴奋的多是孩子,在晚上回家的当。见了十辆车连撞在一起,其中一辆冲破了栅栏,一辆车已是面目全非。

    中午叫着一泼人到对面的公园里堆了个雪人,一如童年,好玩。

    February 17

    六位国人获荷赛奖的现实解读——国家不幸诗家幸



      一年一度的世界摄影最高奖荷赛奖(第52届世界新闻摄影比赛(WPP)),其中有六位中国摄影人登上了这一奖项的领奖台,中国青年报记者赵青,杭州日报记者陈庆港,新华社记者吴晓凌三人作品分别获得体育专题类组照一等奖、体育专题类单幅一等奖和突发新闻单幅一等奖。都市快报记者傅拥军,深圳报业集团深圳晚报记者赵青分别获得自然类组照二等奖、一般类新闻单幅二等奖。新快报李洁军作品则获得肖像类组照三等奖。美国《时代》摄影师安东尼的作品《陷入危机的美国经济》获得本届大赛的年度图片。

      本次比赛中国媒体得到了“三金”、“两银”、“一铜”的优异成绩。这也是近几年来中国媒体参加荷赛取得成绩最好的一届。

      近几年来,中国新闻人屡屡在世界顶类摄影类奖项上折挂,一方面缘于中国新闻人的职业精神丝毫不逊色于世界上任何一个国家的新闻人,他们勤奋,努力,不畏牺牲,他们冲逢在事件现场一线,我们常常为他们的精神感动。

      不过另一个原因也是无可回避的,今天的中国是一个正在经历变革的中国,中国的变革也在深远地影响着世界。

      过去的2008年,这个国家命运多舛,但也成就了一批新闻人,他们的作品凝重也有冲击力,用句前人的话,可谓是“国家不幸诗家幸,赋到沧桑句便工”。

      个人在不幸遇到社会剧烈变革之时,也是英雄辈出的时代。

      以此而言,我们每个人都是幸运者,有机会见证这个时代的风云流转。

      不过,就中国新闻人而言,走上世界最高奖台的多是摄影与从事设计的人,我们鲜有听到中国新闻人的文字报道被世界各国媒体引用并给以高度评价,这固然有语言的障碍,但也有一个深层次的原因,我们的报道缺乏独立性,缺乏客观的精神,缺乏更具世界视角的广度。造成这一切的原因与中国的社会制度有关。

      我们身边有着众多的理想主义者,他们为着追求顽固地坚持着自己的梦想,他们利用各种方式在努力改变着一些人的僵化思维,他们同样是可敬的。

      在这样的体制下,他们付出的辛苦较国外的同道中人更多,也更曲折,但愿在不远的将来世界新闻史上有更多的中国人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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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图为救援部队用担架将地震幸存者抬出。摄于中国四川北川县,5月14日。

    杭州日报记者陈庆港因此张照片获得荷赛一等奖。(图片来源:WPP)


    February 14

    情人节最重要的是有个情人

    以下视频非常火星,出自《冰河世纪》3的预告片。在2分多钟的时间内,探讨了生命的意义、爱情的真谛、追寻与梦想等等宏大命题,值得在情人节翻出来再次仔细欣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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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注:发上文字视频皆转自一个叫和菜头的人的博客,好玩,有想法于是拿过来.
    February 12

    央视大火与寂寞的烟花



    央视大楼虽然像个屁蹲,立在东三环上,却因其形象怪异惹人注目。十五的晚上,央视配楼的大火与52年来最大的月亮相映生辉,成为当夜最大的烟花。

    央视好像因此损失很大

    这时有一论调又出来了,春节期间放什么炮,禁放开禁纯粹是瞎胡闹。

    这期间有一个叫潘石屹的人,他好像还弄了个什么提案要提到即将召开的两会上去。

    其要求禁放的理由无非三条:不安全,有污染,挠民。

    放炮容易死人,容易引发消防事故,给国家和人民带来损失,而潘老师在春节期间因为炮声不断,居然一本书没也读进去。

    我家窗下整天货车噪声嘈杂,我是不是也提倡将大货禁了呢?

    央视一帮败家的玩意犯了错,让整个北京百姓背负过年听不到炮声,看不到烟花的生活,凭什么?

    央视大火烧了近四个小时,现在不好好探讨为什么惊动全城的消防力量却废了如此长的时间,一个简单的原因是北京的消防车最大
    的高度也只能达到80米,而央视起火配楼高度在百米左右。而现在北京城里百米以上的大楼众多,每一个起火都会出现无人可救的局面。

    央视大火不是烟花惹的祸,也不是过年惹的祸,这正如自已声色犬马染了性病,却怪政府没管理好小姐,这样的逻辑,真想感谢他八辈祖宗。
    February 08

    车不是这么开的

    今天有点高兴,写了一天东西,脑袋快炸了, 转个视频给各位爷看看,前段都是MM停车的经典,后面有一位男人高手抢车的现场操作,可谓惊天地泣鬼神。

    曾见过一位女高人,直接将车直接开到了著名的亮马河里,眼见着她的车在水里下沉,却见她冷静地在车进水之前摇下了玻璃,然后人钻出来,以专业游泳运动员的姿势优雅地游上了岸,在路人惊讶的目光中拿出手机打电话求援。

    她曾是我的偶像。不过在以下视频中她不算什么了。

     
    February 05

    被宠坏的孩子当不得好演员

    温宝宝同学前日在国人眼中以拯救世界的姿态到欧洲走了一圈,此前他刚在春节期间到北川灾区,跟老百姓们炒菜,做饭,吃饺子。
    在中国第四代领导人里,温宝宝同学做秀的功夫自然而不失亲切,在民间被称为少数几个能说人话的官员。
    可是他在剑桥大学遇到了一件突发事件。
    世界上有突发事件本是最正常的,比如吃饭时有人忍不住放了个屁,正常人家往往一笑了之,但在中国官场,如果某领导正在上面严肃的讲话,有人放个屁,如若有人笑场,领导一定会金刚怒目,如果他不金刚怒目,他的手下也一定会金刚怒目,并一定会尽力揪出这个不识识务的东西,同时痛斥他的不严肃,不尊重领导。
    温宝宝同学在剑桥大学演讲时,被一位藏独人士的鞋子突袭。
    这件事被一本正经地《新闻联播》节目播出,节目说,温宝宝同学整个过程镇定知若,冷静应对,并即兴演讲说:“这样卑鄙的伎俩破坏不了中英两国人民的友好感情。”
    画面中温总理刚刚讲完,下面掌声雷动,我不相信剑桥大学的学生们都是汉语八级水平,依照正常的思维判断,我们基本可以认定温宝宝同学的演讲对象多数是中国留学生和中国驻外使馆人员找的托。
    而我们的外交部也适时跳出来说,“中方已对这一事件的发生表示强烈不满,英方向中方深表歉意,并表示将依法对此人进行处理。”
    当年中国人民的老朋友美国总统尼克松在南美访问之时,被南美一位猛人用一个鸡蛋击中了头部,尼克松使劲推开保安人员,“不要带走他,让他和我辩论!”
    尼克松并没有骂这个扔鸡蛋的人卑鄙地偷袭,而是要公平地和反对者辩论。
    意大利的风流总理贝鲁斯科尼也曾被鸡蛋击中,他笑笑说:“他扔得真准!”
    现在刚刚离任的美国总统一个月前在突访伊拉克的新闻发布会上遇到一位伊拉克记者两只皮鞋的袭击,其距离之近,速度之快都超出人的想像,可是敏捷的牛仔总统布什先生居然全部躲过,并笑着说:“这就是自由世界,他可以以他的方式表达他的不满!”
    两年之前,温总理的领导胡锦涛先生访问美国,胡主席准备了一份文采飞扬的讲稿,在他刚刚说到美国的五月花号到达中国之时,一位法轮功分子在记者群里站出来,抱着横幅大声指责共产党,她叫喊了有近五分钟之久。
    胡主席没有停止照稿演讲,但是讲完之后他似乎木在了讲台,不知如何走向下一步,在布什地提示下方略略缓过神来。
    为什么我们的最高级的官员面对这样的一点点反对声音就进退失据了呢,一个简单的原因在中国没有突出事件。
    因为我们所有的突发事件都是被控制播报发布的。
    中国社会现在普遍和谐,大家都特别和气,特别客气,不和气的不客气的都被闷死了。
    温宝宝同学在痛斥掷鞋者卑鄙之后,继续说“人类的进步,世界的和谐是历史的潮流,任何力量都无法阻挡。”
    冯小刚捏着鼻子说:“二十一世纪什么最贵——和谐!”
    和谐不是喊出来的,一个本不和谐的世界非要让它和谐,只有把不和谐的东西肉体毁灭。
    一个不能自由辩论的国度,扔个鞋子表达不满有何卑鄙?
    网络上曾有一幅照片,十几个小领导围在一圈,给一棵没有人高的小树培土,每个小领导后面站一个一米七以上的美女打着遮阳伞,那个范儿,真不是一般的王八蛋能装出来的。
    温宝宝同学是在中国少有的几个独自打伞的官员。
    在美国为什么黑人可以竞选总统,为什么二流演员里根会成为一个优秀的总统?
    有评论说在一个文官制度成熟的体系里,最高领导者与演员相似,对于大多数官员,他们并不是天生的政治家,或说没有能力成为一个伟大的政治家,更多的时候他们是在表演成为一个政治家或者国家的领袖。
    做秀是他们工作的一部分。
    但是中国环境大不一样,领导是中国人特有的称呼,官员在中国意味着一种等级和特权,他们是高高在上的,他们是需要被尊重的,被吹捧的,被宠着的,碰不得,摸不得,更咬不得骂不得,不然便是诽谤,便是诬陷侮辱。一不小心他会让公检法的人员到你家里逮你,拷你,打你,关你,甚至弄死你。
    当官的第一要务是要会摆范儿,会摆谱。
    我们的这些官员从当上官那一天起就被各种肉喇叭娇宠着,他们一到底层视察,新闻里一般都要配上喜庆的音乐,并肉麻地说“喜鹊喳喳叫,那是书记到咱家!”
    事实上鸟叫跟其有个屁关系。
    近几年来,随着全球化,中国领导人慢慢地表演功夫也在一点点的学,如温宝宝四处到农民家里吵菜,亲小孩和老人唠家常。
    按着百花奖的评奖标准已经可以稳拿最佳男主角了,可是藏独的一只鞋子暴露了中国演员的能力离奥斯卡还差一步,一大步。
    一个小朋友遗憾地说,“我多希望温宝宝对着安保人员说:‘把鞋子还给那位同学,让他穿上鞋再走。’再不济他说:‘我尊重他表达意见的权利,可是他的做法不够绅士啊!’”
    February 03

     

    那天我站在高楼之顶,风声很紧像是催促我,这是这个城市最高的楼,有二百米。我知道只一跃我将碎成一瘫泥,这样的死法太难看了,心想还是不跳了。

     

    可是那样太对不起小S了。

     

    这时耳后小W突然紧张地对我说,“快点,跳下去,我爸回来了!”

     

    “真的要跳吗,我会摔断腿的!”

     

    “我爸要发现了,他会打断你的腿的!”

     

    W家在二楼,于是我翻出窗户,踩着一楼小院的墙壁,走到院外,我一个腾跃便到了地上,脚落在地面上,我那颗扑腾腾跳跃的心脏终于复归平静,我回望小W家的窗户,小W立在窗口,兴奋地向我伸了个V字的手势,她又一个飞吻,轻声地向我讲话,我猜得出来,她说:“好潇洒!”

     

    我回她一个OK的手势,然后转身奔回校园里,我决不回头,我知道她会一直看着我消失。

     

    我不知道我是不是爱上了她,不过我喜欢上了从她家窗户里逃跑的快感。

     

    而小W也似乎迷上了这个游戏,她以各种借口让我到她家里去,然后一点事磨磨噌噌地熬到她爸下班,然后紧张地对我说:“快点,跳下去,我爸回来了!”

     

    我于是例行公事地问,“真的要跳吗,我会摔断腿的!”

     

    她也演台词一般说:“我爸要发现了,他会打断你的腿的!”

     

    虽然一次次如此,不过每次她确实紧张,每次说完她都看着我的腿,十分怜惜,似乎就要被打断一样。

     

    那一次,我打开窗户,却发现窗下摆放着一个小梯子直接搭在一楼的院墙上。

     

    她脸色羞红地冲我一笑。

     

    “小D,钱钟书说,情人都是从窗子里进出的,你现在是我的情人了。”

     

    “情人和爱人还差一截吧?”

     

    “情人是原始的!是最让人挂念的。”

     

    人都说,冲动是魔鬼,我踩在梯子上,想起小W心思如此缜密,内心里满是喜悦,我探过脑袋又钻进窗户,一把抱住她,双唇接触亲吻了她。

     

    那时我们十六岁,她发育地比我早,我喉结还没长出来,她却早已双峰耸立。

     

    我忽略了她过早发育的身体的弹性,在我们双唇接触的刹那,像有一股力道把我向外一弹,我脚一滑从梯子上掉了下去,我直接掉在了一楼家的院子里。

     

    我把一个花盘砸碎了,而我的一条腿也确实断了。

     

    她的爸爸猛得冲到窗前,“什么声音?”

     

    虽然痛彻骨髓,我却清晰地听小W对她的爸爸嗫嚅地说,“他来钻咱们家窗户!”

     

    我成了一个竖梯子钻女生窗户的流氓。

     

    我被学校开除了。

     

    虽然幼小,我对女人却彻底失望了,小W让我相信女人是不可靠的。

     

    我离开学校时,小W来看我,她哭得梨花带雨,“小D,我确是爱你的,我只是有点害怕。”

     

    我抱住小W,“我知道,我也爱你,不过我们更加爱自己。”

     

     

    我遇上小S是在一家酒吧,一个很中年的男人说,“哥们,今晚上你就领回去吧,兄弟这好久没开张了,这真是大学生,你看这有学生证,刚大二。兄弟给你个成本价,一百五。”

     

    我看了看小S,她一脸不屑,我塞给很中年的男人二百块,“不要污辱大学生!”

     

    学生证上写着她是我的校友,我想这不过是他们惯用的伎俩。

     

    事后,小S光着身子在我的屋子里转了一圈,一个人外屋咕哝了一句:“你对得起你老婆吗?”

     

    一会她似有几分惊讶,又自咕哝道:“看样子,不像结过婚!”

     

    可是几分钟后她回到里屋,有几分颓唐,她居然在床头给我扔了二百块,她说,“你很干净,表现也不错,你应得的!”

     

    我一时错愕。

     

    “我不能收校友的钱!我看了你家里的毕业照!”

     

    她突然大吼,“可是你这个畜生,你为什么不早说!”

       

    “也许你不知道我已爱上了你,可谁知道你真是大学生。你怎像一个大二的呢?”

     

    “按年级我应该大六了。爱上了我?”她的语气满是嘲弄,“爱上我可能会让你丢掉性命,你还敢吗?”

     

    “我敢!可是相爱的人在一起活着比什么都好!”

     

    “切!”她自顾自地叼起一支烟,“曲子好听也不过是曲子。”

     

    她自顾自地穿戴整齐,起身走了。

     

    她也决不回头,似乎知道我要一直错愕地盯着她走出门去。

     

    我爱上她有一个月了,每次我经过那家酒吧,总见她一个人含起一支烟靠着窗口,旁若无人,那时我心头会有一阵莫名地颤栗。

     

    也许是我受不了她那份高傲。

     

    我于是走进酒吧,和她并坐在窗前,她吸烟,我喝酒,不过酒钱归酒吧,过夜钱才归那个很中年的男人。他对我很不满,“哥们带回去吧?”

     

    我从不回答,小S也无所谓,她可以从酒吧里拿到些销酒的钱。她偶尔和我碰碰杯子,也并没有几句话可说。在这个闹哄哄的地方,听人说话反倒是一种负担,费神费力。

     

    “寂寞是可以杀死人的!”小S一日突然主动对我说,当时酒吧里一个个女招待戴着红色的小帽,脸上个个喜洋洋的,这一晚是平安夜,客人们都格外疯狂,反衬着我们两个十分落寞。

     

    “你去跟那个男人说,我今晚跟你回家!”

     

    从此,她经常关顾我的家门,她已不再嫌弃我的校友身份。

     

    她也喜欢一个游戏,她说,“今晚我们同食三粒安眠药,看谁先醒来!”

     

    我每次醒来时,她都已收拾停当,在家里消失了。

     

    一次我对她说,“不要再去那个地方坐着了!你我都需要正常一点的生活!”

     

    她却不看我,自叼着烟,“你不可束缚我!”

     

    “出来做这种事,还这样傲慢!”

     

    “那是因为我比你高贵。我做这事是我乐意,而你是没有朋友!”

     

    她从不在对话里输人,没有办法,我早已迷失在她颓唐的傲慢中。

     

    不过后来我终于发现,原因是她吸毒。

     

    我知道已无法挽救她,但我还想试一试。

     

    “也许你可以考虑嫁给我,如果你可以戒掉毒瘾。”

     

    “毒瘾是戒不掉的,也不要指望爱情有这样的魔力。”

     

    “总可以试一试!”

     

    “现在只有一种方式,开颅手术,不过手术后我的记忆也将不存在了,我不记得你,你还愿意吗?”

     

    “也许可以一试!”

     

    她惨然一笑,“这有二十片安眠药,你十片,我十片,谁先醒来就听谁的?”

     

    “你总是醒得早,我要少吃两片。”

     

    “好!”她把药丸倒给我。

     

    “可是这样大的量,如果我们一直睡下去,怎么办?”

     

    “不会的,你只是嗜睡,醒不来也不会有痛苦。”

     

    “如果我没有醒来,你也不要醒来;如果我醒来了,你没醒来,我便找那个最高的楼跳下去,祭奠我们的相遇!”

     

    那个最高的楼在城市的中央,那个平安夜,小S把我带到那座楼的楼顶,自那看下去,整个城市都在灯火里,我说,“这个世界如此繁华,可是为何却有我们两个如此寂寞的人!”

     

    “真想长了一双翅膀,自这里飞下去!”小S闭着眼,任高处的风把她的头发吹得一片零乱。

     

    小S见我提起那座高楼,堵住我的嘴,“你不要太勇敢!”

     

    我咽下了药丸,霎那间,一股浓烈的眩晕感自脑后漫过我的眼睛,我看见小S微笑地看着我,从来没有见过的美好,她抚摸着我的脸,我却下意识地推开她的手,“你也睡吧。早点起来!”

     

    我突然感到周身酸麻,睁开眼时,窗外灯火渐起,这已不知是哪年哪月,床头只我一个人。我心想,她真抗睡,又是她早早醒来又早早走了,又输给了她。

     

    我起身在屋里走了走,舒展一下筋骨,倒了杯水喝,却发现桌上躺着一页纸,上面姿态优美地布满了小S的字:

     

    小D:

     

    你睡得好安详,这些药丸我从没有试吃过,我害怕黑夜,所以我常到那灯火灿烂的地方去,我担心再也不能醒来,可是我真想再也醒不来。

     

    你不会气我拿你做试验品吧,其实每次你吃下的全是甜片,是你自己嗜睡。

     

    这次,你吃下了几粒真的安眠药,我也将吃下几粒,可我要回到我的住处去,让上帝来为我选择吧。

     

    如果我能醒来,我想打门窗,看到春暖花开。为你取一千个名字,每天换一个,你要日日牢记。

     

    如果我不能醒过来,你自己要好好地活下去,你不要太勇敢,活着挺好。

     

    吻你。

                            小S

     

     

    我匆匆跑出家门,在一个花店买过一捧五颜六色的花,奔到小S的住处,打开门,她果然安静地躺在自己的床上,只是她体温已冷,鼻息不存。

     

    我将花放在她的窗前,抱起她,希望将她的身体温暖起来。

     

    她双目低垂,似是已了了最后的心愿,她愈发冰冷,却更见安详。

     

    我一人走向了这个城市最高的楼,我站在了高楼之顶,风声很紧像是催促我,我知道只一跃我将碎成一瘫泥,和小S在天国里相遇。

     

    小W也在身后催促我,“快点跳下去!”

     

    可是小S要我不要太勇敢,为什么只有小S一个人为我说话。

     

    远处无数盏门窗里将光芒一点点地透到这寒冷的夜里,它们竟然暖到了我心里去。

     

    我从这个城市最高的楼层一步步地走了下来,我看着街头灿烂的灯光,内心里无限留恋。

     

    我仰望着天空,小S你能原谅我吗?

     

    S在天空里闪现出来,她静静地看着我,并没有责备,她冲我笑笑,像是早料到了一样。她好像向我挥了一下手,我没有看清,却见她一转身消失在了天际里。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以上算是一篇小说,为我的2009年的大作品练笔用的(希望能挤出时间来写完)。

     

    在我经过三十年的反复考量之后,我将人生目标定为:夺一次诺贝尔奖(化学或物理或其他什么都行),参加一次奥运会(现在看来残奥会或智障奥运会的希望更大);竞选共和国总统等这类事暂时留给我孙子那代人去考虑吧,但希望在有生之时能看到民选共和国总统的诞生。

     

    如今牛年已到,在这一年里希望做一件对得起自己的事,对不对得起别人就不管了;拍几张好照片,让自己满意就好;骑一次马,不摔死就好;看一次海,不被浪头卷走就好;学几样技巧,能用就好;多挣点钱,能买部相机就好;多一些贪婪的念头,别被人卖了就好。

     

    这是本人首次罗列新年目标,完成一件就好。立此为鉴。